凡煙小說

第97章 萬鈞瘋了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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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笑可以這麽有感染力,他甚至不明白,為什麽喬嬌娘會相信他。

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,露出了這麽多破綻,他需要回去問個明白。

宗門對他好,是因為他的天賦,朋友對他好,是因為力量,下人們對他好,是因為他的權利,那麽喬嬌娘,李思明對他好是為了什麽?

他被萬裏瞬移在一瞬間移出了萬裏之外,幸好身上帶著滿天星盤,因為沒設定坐標,所以他花了三次才成功找到寶器宗。

他來的正是時候,剛剛站穩,面前便是兩道黑影飛來,殘陽飛身而起,在空中接住倆人,最終落在地上。

這件事對他很重要,他必須問清楚,“為什麽相信我?”

他不懂,這世上的東西他不敢說什麽都嘗過,但是人情世故還是懂的,卻是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,所以在他發現這世上還存在另一個殘陽的時候,想要給他一點溫暖,讓他知道,他並不獨單。

喬嬌娘的氣息混亂,對著他卻依舊在笑,“我看到你的眼睛,和我兒子一模一樣,我兒子癡呆了二十幾年,身為母親,我做的太差,沒有保護好他,等我想彌補的時候,卻已經什麽都晚了。

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很想哭,因為我知道我兒子再也回不來了,所以上天把你送給我,當我第二個兒子。

所以你也是我兒子,母親保護兒女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
而且我知道你的本性不壞,只是缺少引導,答應我,母親不需要你做個大好人,最起碼不是十惡不赦之輩。”

殘陽猶豫了一下,突然覺得開口都有些艱難,“……好。”

“原來她把我當成第二個兒子,即使知道我十惡不赦,也想用母愛,胸懷感化我。”從前他會覺得這樣的人蠢,因為那種事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,等到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,他又覺得選擇困難。

喬嬌娘又露出那種讓他安心,溫暖的笑容,似乎死也不是什麽大事。

殘陽讓她靠在李思明的身上,第一次誠心誠意的喊,“爹娘,父母保護兒女是天經地義,那兒子保護父母是不是天經地義?”

從前他一直以為他是孤身一人,隨時可以抽身離去,所以從來不需要解釋,因為沒有人能留下他,名聲對他來說也不重要,可是現在他突然有了要保護的人。

人一旦有了保護的人,就相當於有了弱點,殘陽以為他不需要弱點,所以一直做的很絕,可是那樣的人生雖美,卻少了一絲情味。

當你每天都有父母朋友念叨你的時候,你會覺得煩,甚至恨不得他們死,可是當你一直處於一個人的時候,你就會忍不住想,要是有人關心該多好。

無關修為,無關地位,也無關男女,更無關好壞,每個人都會有這種想法。

李思明與喬嬌娘對視一眼,“你有把握嗎?”

“有。”殘陽站起來,一個人在狹窄的洞府裏面對幾十人的虎視眈眈。

他大步流星的走著,每一步都有光芒亮起,先是衣擺,然後慢慢朝上,最後整個白袍化為滿天星袍。

殘陽沒有廢話,也沒有解釋,第一次便使出自己最強的一擊,“願我所願,得償所願,信我者,得償所願,江山信我,得償所願,國家信我,得償所願,百姓信我,得償所願,世人信我,皆得償所願。”

五轉大挪真身,與三千魔神心法一同使用,再加上願望術,威力可謂倍增,同時消耗也是別人的幾倍。

這時候大家才發現殘陽的恐怖,只知道他六道同修,卻不知道六道同修的威力,也是殘陽出手的次數太少,完美的隱藏了實力。

他一向不爭不搶,也看不上宗門勢力,一心一意要修仙,所有擋路的都要死,除此之外幾乎沒有禁忌,可是這一次,他卻有了自己的禁忌。

南宮無敵臉色大變,不僅是他,就連幾十位長老也臉色大變。

“諸位長老不要怕,家師早已料到這一幕,用出你們的全力,集中於我身。”短暫的慌亂過後,南宮無敵站穩腳跟。

眾位長老也安心下來,紛紛將自己全身的真元集中在他身上,南宮無敵得了這股真元,頓時模樣一變,似乎高大了不少。

他伸手朝上,手心中頓時飛出一件寶貝,化為一個金黃的護罩,將他們護在中間。

砰!異常恐怖的能量轟在上面,護罩在那股攻擊下艱難的亮起光芒,突然,一股更加龐大的力量從護罩上面發出,直直轟向殘陽,殘陽詭異的註意到那股能量絕大多數居然是他的。

反射能力,無論遇到多麽恐怖的攻擊都能反射回來,且速度比方才還快。

殘陽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恐怖,那股能量速度又快又強悍,他若是躲開,身後的喬嬌娘與李思明必然要身死道消,可他若是不躲,必然要身受重傷,他剛使用過這麽恐怖的攻擊,短時間內難以再度凝聚,不由陷入兩難。

就在這時,突然一聲清脆的喊聲,響遍整個洞府,“狐王到。”

一把巨劍橫劈而來,砍在那股能量之上,頓時一陣龍爭虎鬥,柳萬鈞磁性非常的聲音響起,“天地有陰陽,我為陰,我為陽,我為陰陽,陰陽術。”

他沒有再跟隨陰陽聖君念著他的咒語,反而獨樹一幟,成全了自己的道。

就像殘陽的願望術,也有自己獨樹一帆的表現。

兩股龐大的能量終於抵消,一頂軟轎從洞口而來,因為洞口太小,還撞破了頂上的石壁。

“還真是熱鬧啊,南宮無敵,好久不見。”狐王並未現身,他只是坐在軟轎裏,似乎看穿了一切。

“好久不見,狐王此來所謂何事?”若是以前,被一個後生晚輩直叫名字,南宮無敵一定會生氣,尤其是那個人曾經還是從他寶器宗走出去的,可是現在,柳萬鈞卻是有實力直呼他的名字。

“我以為南宮無敵明白。”柳萬鈞突然笑了起來,過後又猛地收住,“說起來,這是怎麽了?”

南宮無敵明白柳萬鈞與殘陽一夥的,此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殘陽,如今這家夥身居高位,多少要給他一點面子,“方才家師突然病逝,口鼻流出黑血,李昭元又是最後一個接觸到家師的人,自然脫不了幹系,我此來便是擒拿他來問個明白。”

“不是他殺的。”狐王語出驚人,“是我殺的,哈哈哈哈……”

狐王意義不明的大笑起來,那笑容給人一種瀕臨崩潰的邊緣,似乎下一刻鐘便要失控殺人。

“你……”南宮無敵吃了一驚,“為什麽要這樣做?”

“自然是看他不爽,那老東西活了這麽久,身上一股子腐味,正好給我的魔劍添一口血。”魔劍從空中降落,徑直飛向軟轎,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露出簾外,接住外放的魔劍。

“魔劍。”

“你除了狐王之外居然還是魔劍之主?”南宮無極暗暗吃驚,方才他被柳萬鈞先入為主,牽著鼻子走,一直沒怎麽註意到魔劍,只覺得與魔嶺上的千古魔劍有幾分相似。

他去看的時候,魔劍橫插千裏,巨大無比,就算以他的實力,也看不到完全,所以對魔劍也不太了解。

其他人就算反應過來了,也不敢說話,以狐王現在的身份與掌教尊者乃是同級,他們稱呼掌教尊者都要行上一禮,更何況是狐王。

若是貿然插嘴,還讓人以為寶器宗沒有規矩,沒教好他們。

然而總有不識相的,例如粱友,粱友雖然不太聰明,可是也不笨,以狐王的身份,就算殺了南宮無極,寶器宗也無可奈何。

不說實力,光是說勢力,狐王除了是狐族的王者之外,他還是妖界的第一人,他的一言一行均可以代表妖界,但是寶器宗卻僅是修真界七大宗派的末首,不僅代表不了修真界,還是其他六派紛紛想除掉的存在。

若是知道狐王要對付他們,肯定立馬合計著將他們送給妖界狐王。

對其他派來說,他們主要圖謀的是寶器宗的基根,比如創教根本的珠光寶氣典,與珠光寶氣河。

對寶器宗這些思想已經紮根的老東西根本沒興趣,這種人思想已經老化,念舊,且活不了多久。

留下來只有禍害,將來卷土重來,不死不休。

所以這個罪不能狐王認,粱友拿不住狐王,便想著算計殘陽,“狐王口說無憑,拿出證據才是真理,且這次不僅是師祖之死,這廝在龍宮曾與霸下之爭便顯露過魔功。

似這等高階魔功一般人根本無顏一觀。

還有在修羅島之上,這廝心狠手辣,竟然吃元嬰進階,著實殺了不少人,若是細算起來還有清風明月府,唯一的見證人無爭恰好被我抓來,我懷疑他就是魔界派來的奸細。

狐王若是不信,大可叫無爭上來對峙。”

狐王揮揮手,“不用了,都是我做的,魔功是我給的,吃元嬰也是我授意的,清風明月府也是我安排的。至於魔界的奸細,純熟無稽之談。”

“狐王,你……”粱友還想再說什麽,突然被南風喝止,“大膽,狐王與南宮掌教說話,什麽時候輪到你開口,掌嘴。”

他一袖揮去,一道勁風吹來,三個南荒人同時上前一步,攔在粱友身邊,粱友松了一口氣。

“本王教訓不懂事的賤婢,什麽時候輪到外人插手。”一陣颶風吹起,軟轎兩邊的白紗羅曼分開,柳萬鈞憤怒出手。

啪!他一巴掌打在中間的南荒人臉上,南荒人腦袋歪了一下,野性十足的俊臉紅了半邊,他用還不熟練的人族語言說話,“這一巴掌……我替他挨了。”

柳萬鈞卻不吃他那套,只是嘴角的冷笑更甚,“你算什麽東西,能代表寶器宗?”他將目光轉到南宮無敵的身上,笑意莫名,“南宮無敵,我們做個交易如何?”

他剛剛一聲賤婢不僅粱友黑了臉,就連南宮無敵面色也不好看,畢竟粱友是寶器宗的長老,卻被他稱為卑下的賤婢,同為長老,其他人的臉色能好到哪裏去。

然而他們卻不敢還嘴,事到如今,他們已經看出來了,狐王脾氣刁鉆,喜怒無常,一不小心便會戳到他的怒點,一陣發火。

“什麽交易?”

“把粱友交給我,我要親自處置他。”柳萬鈞繼續道,“只要你們誰都不要插手,你們就會有整個狐族的友好聯盟,不僅如此,還有整個妖界相助。相反……”狐王又笑了,那笑容總讓人感覺到他的瘋狂,似乎下一刻便會崩潰,“如果有一個人敢插手,那我就屠盡整個寶器宗,讓寶器宗五千年歷史毀之一盡。”

南宮無敵面上有一絲猶豫,他知道粱友不好,囂張跋扈,氣焰正甚,許多同門都向他告狀,不過沒辦法,誰讓粱友有本事,帶回了三個相當於元嬰期的練體士,提升了寶器宗的實力。

可是也惹了狐族這麽個巨無霸,狐族光是身邊擡轎子的都是元嬰後期,族中高手可想而知。

但是身為掌教,執掌著整個寶器宗,若是貿然將功勞不低的粱友送給別人處置,豈不是害了宗內同門的心,以後誰還肯信任他。

可是狐王的提議也讓他很心動,只要粱友一個人,並沒有說到那三位南荒人,可是那三位南荒人是粱友帶來的,若是交出了粱友,恐怕他們也留不住。

身為掌教,他總想兩全其美,卻不知魚和熊掌不可兼得。

“南宮無敵,你想好了嗎?”他特別提醒,“只要你交出粱友,便能名垂千史,還在猶豫什麽?”

南宮無敵還有一絲猶豫,“敢問粱友與狐王有什麽恩怨,甘願狐王做出如此大的犧牲,如果是私事我自然不插手,若是公事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,即使是公事他也不能怎麽樣狐王,這樣說也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。

南宮無敵坐在掌教之位上少說也有上百年,多少油滑奸詐裝在腦子裏,他這麽說也是給自己留了個底線,那就是如果是私事你隨便辦,是粱友自己作惡多端,人家找上門了,報私仇也是理所當然。

但是如果是公事,我就難辦了,他也是提醒狐王,讓狐王以私事為借口找麻煩。

狐王心明眼亮,瞬間便接受到他的暗示。

軟轎慢慢落下,傾斜,狐王從白紗羅曼後走出來,容貌也慢慢顯露。

盡管模樣大變,氣質也大不相同,可是還是能找出曾經的影子。

柳萬鈞,那個在外門混了十幾年的柳萬鈞。

盡管早就知道狐王就是柳萬鈞,可是真正見到的時候還是很有震撼感,這就好像傳說與現實,傳說中柳萬鈞怎樣怎樣,現實中的柳萬鈞居然真的是這樣,並且從傳說中走出來,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。

傳說有可能假,但是活人不會有假。

“真的是你,柳萬鈞?”所有人都不敢置信。

柳萬鈞卻笑了,“真懷念,還有人記得我。”

他緩緩走到粱友面前,三個南荒人被他的氣勢所逼,一步步後退,直到最後靠在墻上動彈不得。

“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身份,那就應該知道我與粱友之間的恩怨,身為同門,我以私人的名義向梁長老挑戰,輸了的人任贏的人宰割,粱長老認為如何?”他又轉頭看著長老群與掌教,“諸位以為如何呢?”

他視線所過之處,所有人都後退一步,不敢與他對視,長老團討論良久,紛紛認為這個辦法可行,就連掌教也同意了。

粱友被柳萬鈞步步逼近,此時已經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他求救一樣把視線望向和他親近的人,平日裏最是寵愛他的父母避開眼神,掌教嘆息一聲,狐朋狗友紛紛低下頭顱,就連他自認是自己後臺的三個南荒人也放棄了他。

環顧一周,竟然沒有一個人肯伸出緩手,這些人都曾經和他好的不能再好,現在突然都變了,變得陌生,可恐。

這一刻,他感覺到無比的絕望,似乎站在千鈞一發的懸崖邊,底下是無盡的黑暗,只要有人輕輕一推,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處。

他面露絕望,緩緩低下頭顱,徹底放棄掙紮。

然而這似乎對狐王來說還不夠,他緩慢的走在粱友身邊,圍著他繞圈子。

“父母拋棄你,宗門放棄你,親朋好友遠離你,就連你以為的愛人也離開了你。是不是感覺很熟悉。”狐王哈哈大笑,笑聲尖利瘋狂,“因為曾經你也是這樣對我的。”

他大聲嘶吼,過後又突然收住,面無表情的看著粱友,精致的鞋面時不時在他面前顯露,“還記得自己做過什麽嗎?”

“殺人滅口,侮辱同門,強搶民女,哦,曾經還對著我的臉撒尿。”回憶起往事,柳萬鈞臉上的瘋狂更甚,似乎下一刻就會突然崩潰,接受不了現實。

那是一年春天,花開的正勝。

粱友帶人圍著柳萬鈞,又打又罵,甚至帶頭尿在他身上。

曾經在家族也是天才的柳萬鈞無法接受這種侮辱,曾經的他也是修煉天才,不僅靈根出眾,且修煉快速,機緣不斷。

在修真界五行俱全的靈根是很少的,更何況像他這樣五行均是上好的靈根,幾乎五道都可以修煉,本來十幾歲就可以築基,可是卻突然出了差錯。

他不僅無法築基,且修為一直不停的倒退,無論再多的靈丹妙藥也治愈不了。

家族對他絕望了,宗門對他失望了,朋友慢慢疏遠他,連曾經要好的未婚妻也選了別人。

就在他需要安慰的時候,得到的卻是打擊,未婚妻帶著粱友從寶器宗歸來,以準女婿的身份。

她帶著炫耀的聲音介紹粱友,言語中盡是對他的不屑,粱友保持著高傲的表情,實際上在沒人的時候望向他的眼神總是陰毒狠辣。

他以寶器宗長老兒子的身份,讓小小的家族放棄他,家族照做了,在權利與親情之間猶豫的父母妥協了,他們畢竟有三四個兒子,除了他,還有兩個大哥,一個弟弟,肚子裏又懷了一個,唯一讓他慶幸的是,母親在他被趕走之前拉著他的手哭泣,“娘一個女人,沒錢沒勢,鬥不過那些大人物。”

可是她也僅僅是哭了一場,脖子上戴的珍貴項鏈,手腕上戴的昂貴手鐲,沒有說要給當時一文錢都沒有的他。

朋友,那是什麽?都走了,毫不猶豫,沒有一絲留情。

他回到宗門,告訴別人他也是寒苦子弟出身,沒有父母,也沒有朋友,更沒有愛人。

所有人都放棄了他,可是他卻依舊想修仙,想在將來把他們都踩在腳下。

雖然粱友並沒有放過他,依舊擔心他重回頂峰,搶他的靈石,搶他的女人,甚至搶他從前的兄弟,都是因為怕,怕他奪回這一切。

那是一天夜晚,粱友終於說的真心話,“我不明白,為什麽所有人都圍著你轉,無論我再怎麽努力,別人都會說粱友是誰,我只知道柳萬鈞。

你知不知道,我剛踏入練氣十層,興高采烈的去告訴爹娘,你猜他們怎麽說?他們說,‘小友啊,你不要這麽幼稚,這麽一點成就就開心的不能自己,你看看人家柳萬鈞,比你還小,如今已經是練氣十二層頂峰了。’

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?

我比你有錢,有權,卻還要聽到我不如你的話,這麽長時間,我已經想明白了。

你不倒,別人就不會看到我的存在,所以我就想啊,有什麽辦法能讓你消失?

可是沒有,無論我使出什麽法子,你總能死裏逃生,我就不明白了,你怎麽這麽幸運。

好,既然我殺不了你,那我就狠狠的折磨你。

曾經這麽一個天才,現在躺在我腳下求生,多爽啊,我就喜歡看你這麽痛苦,屈辱的模樣。”他狠狠的瞪向柳萬鈞,“明明我和你同時喜歡上暙兒,可是暙兒卻選擇了你。現在她又屬於我了。”

他招招手,示意暙兒過來,暙兒站的遠,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,此時連忙小跑過來。

粱友一把摟住她的肩膀,笑的得意,“暙兒,你一定沒有見過痛打落水狗,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。”

他掀開衣擺,露出自己的物件,暙兒羞紅了臉,急忙轉過身小跑出去,粱友笑的更加得意,等她走遠了才露出冷冷的笑,“這個賤女人,瞞著我爬過別人的床,真以為我會要她?也就你這個廢物把她當成寶。”

他抖了抖巨物,緩緩尿了出來,淡黃的液體澆在柳萬鈞頭上。

當時的柳萬鈞被打的躺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,也無力還手,騷臭味襲來,那一刻,他真想去死。

心中還是忍不住妄想,他艱難的睜開眼,擡手擋住淡黃的液體,瞇著眼看,往日跟他要好的親朋好友此時紛紛討論。

“真夠慘的。”

“曾經也是天才,現如今卻……”

“曾經我還把他當成膜拜的對象,現在想想真夠惡心的。”

世界就是這樣,墻倒眾人推。

柳萬鈞的心徹底涼了,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,弱,就是你的錯,即使你什麽都沒做。

至少他從未低頭,現在也不會,“粱友,你信不信,三個月後,你我約戰,生死由命,我會殺了你。”他目露兇光,狠狠的看著粱友。

粱友倒退一步,被他那雙陰森的眼嚇到,他到底曾經是天才,雖然修為倒退,可是氣勢卻不退,粱友反應過來惱兇成怒,“嚇我?你以為我是嚇大了,好,既然你這麽著急著死,我就成全你。”

粱友答應了三個月之戰,這段時間,他總算不再被欺淩,算是給他最後的準備時間了。

他之所以決定三個月,是準備最後跟這個世界道別,也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死去,無聲無息,不知不覺,沒有人發現。

正當他下定了死心之後,三世鏡突然亮了起來,它通曉靈性,似乎知道了柳萬鈞的危機,突然傳過來幾部功法,這時候他才註意到體內的三世鏡。

三世鏡傳完功法之後又恢覆了原樣,不聲不響,毫無存在感。

可是有了幾部高階功法,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,因為被粱友這等人欺負的不僅他一個,還有許多同門也倍受煎熬,因為沒錢沒勢,他們只能忍著。柳萬鈞便聯合起他們,共同討伐粱友。

起初他們是不敢的,甚至想等倆人比鬥完在站陣腳,可是柳萬鈞卻逼他們說,“如果你們現在沒有來得及站穩陣腳,將來我也不需要你們。”

逼的幾個寒門子弟硬是投靠了他,甚至還有一個女修喜歡他,對他很好,當時的他除了在幾個寒門子弟面前顯露過實力之外,還沒有告訴任何人,為的便是給粱友一個致命打擊。

然而卻沒想到那個女修居然被人殺死了,還有人刻意冒充她,想殺了他,那人出現的莫名其妙,後來想想,居然與師傅口中的殘陽有幾分相像,不過倆人相差也很大,他沒敢認。

再後來就是一段傳奇的旅行,他意外進入小世界,在皓月國逗留,最後依靠著三世鏡出來。

他與粱友的比賽日期也到了,和意料之中一樣,他並沒有輸,可是粱友卻耍了一個手段,他找築基期控制一顆蜃珠,迷惑大家的視線,讓大家以為是他輸了。

令他意外的是,居然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,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,即使他說破了嘴皮子,也沒有人相信,他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。甚至聯合起來勸他,“柳萬鈞,輸了就到輸了,趕緊認輸。”

“束手就擒吧,你輸了。”

“你臉皮怎麽這麽厚,都輸了還是不認帳。”

就連那幫寒門子弟也畏手畏腳。

粱友這廝生怕輸了掉面子,雖然做足了十足的準備,但是也怕再生意外,幹脆找了一個築基期做假證據,贏了固然是好,即使輸了,也沒人看見。

那群膽小怕事的寒門子弟紛紛倒退一步,打算獨善其身,可是他們並不明白,即使他們現在不幫也晚了。

粱友早就調查過他們,知道他們都是一夥的,共同謀事。柳萬鈞能突然之間如此厲害,自然離不開他們。所以粱友誰都沒放過。

在築基期的壓迫下,他們都不敢妄動,便連他們一起打了,第一是為了威脅柳萬鈞,第二是為了讓別人看看,以後誰還敢再幫柳萬鈞?

柳萬鈞沒輸,自然不肯畫上認輸的證據。雙方便爭執起來,當時不僅只有他們,還有不少人也在,百口莫辯,柳萬鈞心中堵的慌。

被人誤解,心中真的很不好受,他想,只要有一個人相信他,或者願意幫他,他就娶了她,男的當兄弟,女的當老婆。

可是沒有,一個人都沒有。

有築基期的氣勢鎮壓,他只能小幅度的活動,粱友按著他的大拇指,在紅砂上沾上血紅,又掰著他的手,按在桌上的一張紙上。

紙上寫著,本人與粱友對決戰敗,從今往後是死是活任他處置,柳萬鈞絕筆。

他若是簽了,從今往後生死便不再是他自己的,而是粱友的,是生是死由粱友處置,也就是說,就算萬般折磨,他也不能反抗,這決不可能。

所以即使知道反抗沒有用,他還是不停的掙紮,他沒有輸,為什麽要簽這個?

“快點按下來,只要你按下來就可以輕松了,不用再這麽痛苦。”粱友面容猙獰,死死按住他的手。

“不,不對,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。”柳萬鈞大聲嘶吼。

那個被粱友請來的築基期突然皺起眉來,“有人來了。”

粱友與柳萬鈞同時一怔,粱友希望來人是他這一夥的,柳萬鈞更加期待來人能救他。

粱友小聲威脅他,“我想你也不想事情鬧的太大,待會不要聲張,否則倒黴的只能是你。”

沒錯,如果倆人真的因為私下爭鬥不休被扭送到執法長老那裏,那麽粱友還有人贖他出來,柳萬鈞卻沒有。

所以讓人知道了雖然一時會拖困,可是卻很有可能一輩子囚禁在牢房,還有可能被粱友收買的獄友殺死。不劃算,柳萬鈞告訴自己,待會看情況,一有機會就逃跑,先躲一陣子。

令他意外的是,那個人不是粱友一排,也不是他這一排。

在他認為,只有同樣出身周折的人才有可能救他,來人顯然不滿足這個條件。可是那人到底沒讓他失望,居然真的機緣巧合下救了他。

他起初有些不信,畢竟這麽一個高高在上的人,怎麽可能會去幫助他,畢竟他身上沒什麽值得別人企圖的。

即使有,也沒有公布出去,更何況李昭元修煉了寶器宗的鎮教之法,功法比他的高級多了。

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三世鏡裏面的功法有多高級,和寶器宗不在一個檔次。

從那以後他就偷偷關註了這個人,其實他很早就知道李昭元,曾經還同情過他,一不小心就成了傻子。

沒想到一朝翻身,被祖師爺看重,收為徒弟,又是拿了寶典,又是拿了寶劍,創下一個又一個的傳說。

寶器宗五千年來最多就只有人得了其中一件寶貝,大部分還是關於火系的,還從來沒人能同時拿走三件頂級寶貝。

本來這樣的人就算沒有救下他,他也會忍不住關註,更何況這個人還無償救下他,不求回報,不求理解。

在別人看來,他可能一下子,莫名其妙的就愛上了殘陽,實際上,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,跟蹤,走他走過的路,收集關於他的任何一條消息,身邊全是花癡的癡迷聲,師弟們的敬佩聲,在這種環境下,他很難不註意殘陽,也很難不愛上殘陽。

其實第一個知道殘陽不是李昭元的不是喬嬌娘,而是柳萬鈞。

“當初我以為是巧合,是我命該如此,後來我才知道,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,是你把這面鏡子放在我床頭,讓它無時無刻不吸走我的真元,讓我無法築基,從一個天才變成一個人人可欺的蠢才。”柳萬鈞反身指著他,嘴角的冷笑濃烈到實質,“都是因為你!”

“不。”剛剛一直保持沈默的粱友突然反駁,“不是因為我,是因為你,若不是你搶了我的光環,我會如此嗎?曾經也有人每天誇我,每進一階,父母都會獎勵我,可是自從你來了,一切都變了,你處處壓我一頭,讓人們再也記不起來我,都是因為你,是你自作自受。”

“我自作自受?你以為我想要那些稱呼,是別人強加在我身上的,沒有問過我的意見,我甚至不知道有你這號人,你對這樣我的屢屢下黑手,當真忍心?”說到悲憤處,柳萬鈞的指尖顫抖。他深吸一口氣,突然又冷靜下來。

“其實我應該感謝你,沒有你,我就不會得到三世鏡,也不會遇到師傅,更不會機緣巧合拜了師徒。”他望向殘陽的方向,眼神一下子放柔,殘陽正在給喬嬌娘療傷,可卻一心二用,將他的話全都聽在耳邊。

他收回目光,又望在粱友身上,腳步不停,依舊圍著他轉圈,“我本來想放過你,可是你卻自找死路,碰了我的逆鱗。”

粱友呆了一下,突然跌坐在地上捂住蒼白的臉,眼淚順著指尖流出。

他環顧一周,似乎最後留戀一遍人間,視線所過之處人人避而不見。他報之冷笑,只有看在三個不能動彈的南荒人時才流出一絲柔情。

原來到最後,唯一肯救他的居然是三個外人,他還曾經被他們侵犯,施暴,可是柳萬鈞卻輕易打破他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。

“你是不是還在對他們燃起希望,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,那三個南荒人為什麽對你百依百順,百般維護。

因為你懷孕了,而且已經有了幾個月,最後你會怎麽死?不是死在我手裏,而是死在你兒子手裏。”柳萬鈞又在笑,他蹲下來,小心翼翼,神神叨叨的對著粱友耳朵念道,“我剛剛告訴他們,幫他們留住孩子,讓他們不要反抗,你看,他們照做了,否則我怎麽可能光憑氣勢就鎮壓住三個媲美元嬰期的練體士。”

他這話說的很小聲,除了粱友,誰都沒聽到,粱友猛地瞪大了眼,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三個南荒人。

柳萬鈞伸出骨節分明的手,輕輕撫摸在他肚子上,“就快出來了,馬上就能出來了。”

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麽手段,粱友突然覺得肚子巨痛無比,並且極速脹大起來,先是不明顯的小鼓包,慢慢變大,再變大,到最後足足有懷胎十月的樣子。

那嬰兒極速吸取他身上的養肥,不管是靈魂,還是能量,或者說血肉,都在被它吸收,等它有十月大的時候,粱友整個人瘦如柴骨,雙眼無神,面色慘白。

他要死了,腹中的疼痛難忍,他用手臂撐起身子,眼睜睜看著一個嬰兒破體而出,順著他的肚皮爬到他身上。

“你不是因為我而死,而是因為這個嬰兒,他一出生,就要了你的命。”柳萬鈞站起來,抱住雙臂,一絲絲黑發從肩頭掉下來,遮住他慘白的臉。

“冷了……”他面色突然就迷茫起來,眼神呆滯,“生病了,不舒服,回家了。”

南風看出他的異樣,趕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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